《赵子昂人马图》题画诗赏析

郭天锡

平生我亦有马癖^①，曾向画图求象龙^②。

曹韩已矣伯时远^③，昂公笔底写追风^④。

【注释】

①马癖：画马的癖好。②象龙：古人诗文常以龙形容骏马的形态风神。③曹韩：唐代擅长画马的画家曹霸和韩干。伯时：宋代画家李公麟，字伯时，善画马。④追风：马名，以疾驰而得名，秦始皇有七匹名马，其一为追风。

【评说】

本诗选自张丑《清河书画舫》卷一○下、顾嗣立《元诗选二集·快雪斋集》。

赵孟頫擅长画山水、竹石、人物、鞍马。卞永誉《式古堂书画汇考》卷四六有海粟之题跋云：“松雪赵承旨用生纸画《人马图》，居然生动之态，使龙眠无恙，当与并驱也。”赵子昂这幅《人马图》，马为主，人为宾，所以，郭天锡题写的诗只写马，不写人。全诗并未描写画面物象，只是说唐宋画马名家都已远去，称赞赵孟頫的马画为当世第一。这种题画诗的写法，累见不鲜，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。只是第一、二两句，表述自己也有画马癖，似乎与称赞赵孟頫的画艺无关。然细细推究全诗，可以体识出二层意思：一是郭天锡仰慕赵孟頫马画的造诣，曾摹仿之，师法之，首句“我亦有马癖”和次句“求象龙”，露出端倪。二是唯其郭天锡有画马之癖，益发能认识昂公马画之真价值及其在当时画坛之地位。陶宗仪《南村辍耕录》有一则记载云：“赵文敏公题所画马云：‘吾自幼好画马，自谓颇尽物之性。友人郭祐之尝赠余诗云云。曹韩固是过许，使龙眠无恙，当与之并驱耳。’”如此说来，诗的一、二句，与品评赵孟頫马画的主旨，密不可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