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、武之诰、誓,尧、舜之所悲,桀、纣之所笑也。是岂不示信于民而白己之心乎?尧、舜曰:何待哓哓尔示民,民不忍不从。桀、纣曰:何待哓哓尔示民,民不敢不从。观《书》之诰、誓而知王道之衰矣。世道至汤、武,其势必有桀、纣,又其势必至有秦、项、莽、操也。是故维持世道者不可不虑其流。

【名句】汤、武之诰、誓^①，尧、舜之所悲，桀、纣之所笑也。是岂不示信于民而白己之心乎?尧、舜曰:何待哓哓尔示民^②，民不忍不从。桀、纣曰:何待哓哓尔示民，民不敢不从。观《书》之诰、誓而知王道之衰矣。世道至汤、武，其势必有桀、纣，又其势必至有秦、项、莽、操也^③。是故维持世道者不可不虑其流。

【译文】商汤讨伐夏桀时动员民众诏告天下所作的《汤诰》、《汤誓》以及周武王讨伐殷纣王时所发的誓言《泰誓》，如果尧、舜看到了会感到很可悲，桀、纣看到了会感到很可笑。难道这不是为了取信于民而在表白自己的心迹吗?尧、舜会说：何必这样不厌其烦地劝说呢?民众不忍心不服从命令。桀、纣会说：何必要说这么多废话，民众不敢不服从。看一看《尚书》中的《汤诰》、《汤誓》和《泰誓》，就可以知道，当时王道已经衰微了。世道到了汤、武的时代，势必会出现桀、纣这样的人，发展下去必然会有秦始皇、项羽、王莽、曹操这样的人。因此维持世道的人不能不考虑世道的发展趋势。

注释

【注释】①汤、武之诰、誓:汤,商汤。武,周武王。诰,国君告知天下的文书。誓,战时誓师之词。如《尚书》中的《汤誓》、《仲虺之诰》、《汤诰》、《泰誓》等。　②哓哓:不厌其烦地说。　③秦、项、莽、操:秦,秦始皇。项,项羽。莽,王莽。操,曹操。